巴西缘何兴起“退休潮”

经济参考报2018年03月23日09:39分类:巴西

最近,巴西劳动者中悄然兴起了一股“退休潮”。刚过50岁,不少劳动者已经无心工作,纷纷加入申请提前退休的大军。2017年被批准退休的巴西男性的平均年龄降至55.57岁,远低于经合组织成员国男性平均退休年龄64岁。为何如此急于结束职业生涯?劳动者们的理由惊人一致:躲避养老制度改革。

养老制度改革是特梅尔政府上台后着力推进的改革之一。2016年底,特梅尔政府向国会递交了改革方案,其中延迟最低退休年龄、修改养老金领取年限等政策,遭遇了来自巴西社会的强大阻力。为了获得更多支持,巴西政府曾作出让步,先后两次对改革方案加以修改,但收效甚微,至今没有在众议院获得足够的支持票。

就在养老制度改革看似奄奄一息的当下,巴西民众对其态度却悄然发生变化。在过去的一年中,支持改革的民众数量逐步上升。今年1月,巴西民意调查机构IBOPE对养老制度改革的支持率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44%的受访者反对改革,14%的民众支持改革。

尽管目前的支持率尚低于15%,反对人数超过四成,但巴西总统府依然认为这一结果值得庆祝,因为民众对养老制度改革的抵触情绪有所下降。三个月前的调查显示,支持改革的民众仅占12%,反对者占68%。而一年前,只有11%的受访者认同改革,72%的民众表示反对。反对者比例从七成降至四成,分析人士认为,这与一年来政府与民众的积极沟通不无关系,政府强力推进改革的态度和针对性的答疑解惑,使得一些原本不十分明白改革政策的民众了解了改革的目的和作用。

当然,更多的劳动者似乎不再坚定地相信自己可以阻挡改革到来,转向防守姿态——及早退休,避免与改革发生正面交锋。巴西社保局数据显示,2017年批准退休的巴西女性的平均年龄由2016年的53.25岁降至52.8岁,男性平均退休年龄由2016年的55.82岁降至55.57岁,中断了10年来巴西人平均退休年龄逐渐增加的趋势。

养老制度改革真的来了吗?尽管眼下民意有所松动,但短期内改革似乎难以顺利推进。一方面,在巴西政府支持率低、腐败程度高、经济乏力的情况下,政府很难说服人们改革的必要性,另一方面,今年正值大选年,养老制度改革触及许多人的利益,各党派担心在大选中丢掉选票,改革方案在国会通过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从更长期来看,改革恐怕是趋势。2017年,巴西社会保险金赤字达到破纪录的1842.5亿雷亚尔。经合组织调查显示,如果巴西延续当前的养老金规则,到2050年该国的养老金支出将占到GDP的17%,成为G20国家中养老负担最重的国家。

巴西财政部长恩里克·梅雷莱斯指出,养老制度改革如果不能在今年通过,那么下一届政府必须在开始时就考虑这个问题,巴西的改革需要在特定时间内完成,否则政府将在未来数年或数十年内分崩离析,社保体系亦是如此。

随着今年大选临近,目前各项改革进入蛰伏期。大选之后哪些改革会推行,哪些将夭折,现在还是未知数。但无论如何,养老问题是巴西社会避不开的难题,这把高悬在巴西社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将重重落下还是轻轻移开,取决于巴西自己的选择。(陈晓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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